深夜,云医馆接待的最后一位客人离开,云安安才将营业中的木牌翻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安安,我看有不少客人出门之后直接就把礼盒给扔了……要不是人太多,我真想给捡回来。”沙琪玛记着账本,一边吐槽,“心疼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听言云安安转眸一笑,带着些疲倦的瓷白脸颊上依旧美不胜收,“礼和心意送到就好,至于客人都怎么处理,我们也管不到。”

    话虽是这么说,但知道那些礼盒里的药剂价值的沙琪玛还是心有不平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这要是还在国外,别说扔了,那些人连瓶子都舍不得丢,剩个一滴半滴的,都要弄出来喝净。

    “他们哪天最好别后悔。”沙琪玛又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云安安好笑地抿了抿唇,看见角落还剩下一些礼盒,便都将它们送给了还没离开的两个中医和配药员。

    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沙琪玛说的哪天没有太远,很快就到了。

    席家复式别墅里。

    昨晚临睡前席老爷子喝了小半瓶蓝盒里的药剂,早早的便睡下了,夜里不仅没被老寒腿给疼醒,更是一觉睡到天亮。

    就连每天醒来眼前阵阵发黑的头疼迹象都没了,说不出的通体舒畅。

    这明显的变化让席老爷子都有些乐不可支,约了几个老友外出爬山,钓鱼,一整天下来竟都不怎么觉得累。

    乐呵呵地回到家,席老爷子就发现忙着工作不常回家的三儿子和儿媳,这次竟然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
    席老爷子一下就警惕了起来,“工作都忙完了?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儿?”

    贵夫人看见公公手里拎着的那个鱼桶,还有他这身登山的装束,立刻和自家老公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爸,我们这不是担心您寂寞,特地来陪您嘛。”男人干巴巴笑了声,目光都有些发虚,“还有就是想问问您,昨晚那些礼盒,您应该没扔掉吧?”

    果然是为了礼盒来的!

    席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,“扔了,没了!你们不是嫌那东西是三无产品,不肯要?”

    一听到这话,贵夫人和男人的脸色纷纷发苦。

    他们哪儿知道,那里面的东西竟然真的能提神醒脑,养颜护肤啊?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听说有人花高价在收购这些礼盒,他们也不会想到去打听一下,更不会知道那些东西居然不是什么三无产品,效果简直堪比灵丹妙药!

    尤其是从相熟的人口中得知,喝过蓝盒里的补药之后,他连轴转一周没休息,今天去见客服的时候还是精神饱满,拿下了一笔大单子。

    再联想到云安安精湛的医术,他们才明白那些礼盒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补药的作用已经这么惊人了,那护肤品岂不是更不会让人失望?

    虽然面上过不去,但贵夫人还是硬拉着丈夫过来,就是想从席老爷子这儿讨回礼盒。

    “爸,您肯定有留下一盒的吧?护肤品您又用不上,不如给我好不好?”贵夫人立时就有些急了,好声好气地恳求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席老爷子是懒得搭理他们的,但没想到他们那么能缠,勉勉强强的还了一个礼盒给他们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因为蓝盒和紫盒是为一个组合的,所以席老爷子手中还握有四份礼盒。

    算清楚这点,贵夫人和男人再眼馋,却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了。

    谁让他们眼神不好使,把宝贝当垃圾往外推?

    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的情况还算好的。

    补药分量少,一支最多只能喝三次,因此不少人都是省着喝的。

    可天香露却量多,随着它用在皮肤上的效果日渐显著,不管是名媛圈还是贵妇圈,都被它给圈了粉,却从各种途径都找不到购买的方法。

    把云医馆送的礼盒带回家的男人还有进门的余地,但没把礼盒带回去的男人,已经被家里的妻子女儿给盘问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云安安在调剂这款护肤品的时候,目的就相当明确,和玉颜霜不同,它适用的是二十五岁以上的女性。

    对淡化皱纹斑点和改善暗沉有着卓著效果,正是这个年龄的女人会烦恼的问题。

    也因此,连续几天云医馆不仅没有像时馨月料想中一样,没有客人敢来。

    反而比开业当天还要火爆拥挤,衬得周边的店铺都有些萧条。

    利益在前,谁还管会不会被时家报复?就算真要被报复,这么多人时家要报复到什么时候?

    云医馆里的中医和配药员几乎整个早上都在回答那些客人,礼盒已经送空,天香露不久会上市的问题,嘴皮都快磨破了。

    说来他们还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被这些人争抢却无处可买的礼盒,他们昨晚一人就分走了两盒来着。

    听说现在外面的价格已经炒到二十万一个小盒装了,如果他们拿出去卖掉都能根赚一笔……

    老板还真是财大气粗!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琉璃苑公寓。

    云安安正在厨房里给景宝熬药,从厨房到客厅外面都能闻到淡淡的,沁人心脾的清香,和之前的苦味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把火关掉后,云安安才把一旁开了外放的手机拿起来,“原本是打算过几天把天香露放在医馆里出售,现在恐怕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沙琪玛问。

    “这块蛋糕太大,我们一口吃下难免会噎着,和其他公司合作分担,也能减轻我们的工作力度。”云安安边说,边把熬成碧绿偏透明的药汁盛出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已经有想法,那我就放心了,你是没看见那些人为了一个礼盒都快争红脸的样子……早什么去了?”

    云安安轻笑一声,等沙琪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,把药碗端了出去。

    恰好这时苏酥的短信进来,云安安把碗放在桌上,喊了景宝一声,就点开来看那条短信。

    【我在金碧会所1001号套房,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点解酒药,要快。】

    这是……又受什么刺激,借酒消愁去了?

    云安安细眉轻蹙了会儿,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,看了眼时间,便回房去换了身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