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可可的眼神,他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。

    原以为她会在这两个月后再恢复记忆,没想到,两个月的时间都不给他。今早在别墅里看到那熟悉的眼神,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首先想到的,便是他又骗她了。

    他把她骗去照顾他,让她与他同一间别墅,同一个主卧住了一个多月。她说过,就算她死,她也不想见到他。

    是啊,就算她死,也不愿意见到他,见到他,脏了她的转世轮回路。

    车子在梅园外停下。

    林助理先一步下了车,走到后车座前将车门拉开。

    傅尧寒看了他一眼,示意了一下怀里的女人,“你抱欧若进别墅,放在三楼的客房。”

    二楼的主卧,二楼的客房,都曾经是他和她一起住过的房间。三楼是新的客房,她应该不会嫌弃的。

    林助理愣了几秒钟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傅总让他抱夫人?

    林助理还是依照吩咐做了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去抱傅尧寒怀里的欧若,手刚碰到女人的胳膊,欧若便睁开眼睛醒了。见欧若醒了,林助理也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以前傅总可是从来不让别的男人碰夫人,他也不敢碰。

    “到了吗?”欧若睡眼惺忪地问。

    傅尧寒见她醒了,便有意识地往车门的方向挪了一步,与她产生了一些距离。他点了一下头,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先一步下了车,等她下车后,傅尧寒才抬脚往梅园院子里走。他说:“这是我在京城经常住的地方,如果你不喜欢,我可以让林助理安排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。”欧若打断他的话,便凑到他身旁,挽上他的手臂。在她挽上他手臂的那刻,她明显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。

    感觉到了,但欧若没有表现出来。她还是乐呵呵地与他一起进了别墅,在玄关换了鞋。

    吴妈迎了过来,“先生小姐,需要准备夜宵吗?”

    傅尧寒:“您给欧小姐准备一点,我不吃了。另外,您把三楼的客房收拾一下,给欧小姐和七月小姐住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她不和您……”

    吴妈话还没说完,便咽了下去。先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,她很早前就知道。但先生和小姐以及小小姐一起在梅园住了一段时间,这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人,难道是又吵架了?

    待傅尧寒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,吴妈才将视线收回来。

    妇人偏过头,看向欧若。进门时还一张天真无邪笑脸的女孩,此刻褪去了笑容,望着二楼的方向眼内显出几分忧伤。

    “小姐,我给您去准备夜宵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吴妈。”欧若喊住她,“我不饿,您早些休息。三楼的客房您不用收拾,七月上去弄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七月站在欧若身旁,点点头,“嗯,我去收拾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吴妈似懂非懂,也就听从吩咐。“好吧,小姐那您早些睡,我先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欧若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别墅里很安静,没有其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欧若和七月一前一后进了客厅,相继在沙发上坐下。回京城之前,欧若便与七月说了她记起来了。此刻坐在欧若身旁,七月凝着她的脸皱了皱眉,“小姐,您现在打算做什么?回伦敦吗?”

    “七月。”欧若掀开眸子,她看向七月,“你有没有觉得,傅尧寒好像怕我?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,在他们一起达到奥特兰斯的时候,七月就看出来了。尤其是傅尧寒与欧若两个人相处,那个男人总是恭谨得有些令人不解。

    他眼里充满了对欧若的深爱,行动上却表现不出半分心底的爱,能看出几分的,也只是疼惜而已。

    仿佛他碰欧若一下,就是脏了她。

    “小姐,傅先生对你应该是出于尊重,他尊重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和他是夫妻,领了证的夫妻。就算在我失忆期间,我也与他说过想要和他在一起。在一起,那就是情侣关系。情侣之间需要这么严谨的尊重吗?”

    这一点,七月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她问:“小姐,你是真心想要和傅先生在一起吗?不是因为他拼命救了你,你心存感恩……”

    “感激之情和男女之爱我还是可以分得清。”欧若也很不理解傅尧寒现在的行为,她起了身,“你今晚住三楼的客房,我去找傅尧寒问问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小姐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欧若在二楼的主卧等了傅尧寒很久。

    主卧的装扮与很多年前一样,那副刺绣,被她剪了一半的刺绣,又被他将另一半粘合上去,装裱在框架里。

    这栋别墅有她和他很多回忆,欧若坐在沙发上望着房间的每一个物件,都像是在回忆往昔。

    傅尧寒真的很宠爱她,那三年里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。如果不是席嵘将她绑架,她也不会相信傅尧寒是爱她的。

    她将他视为骗子,不相信骗子会有真心,会爱别人。

    窗外已经是深夜,傅尧寒还是没回主卧。

    欧若从沙发上起身,走到门口,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。他今天晚上是打算在书房过一夜了?

    女人折回主卧,来到衣柜前,拿了一件傅尧寒的衬衫换上,全身上下她只套着一件衬衫。

    女人双腿纤细白皙,很是吸引人。

    她没有穿鞋,光着脚就往书房的方向走。走到门口,欧若也没有敲门,便握着门把手将门打开。

    随着门缝敞开,视线范围扩大,欧若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尧寒。男人也朝她投来了视线,但只是一瞬,他便立马挪开了眼神。

    欧若猜得没有错,这个男人当真有些怕她。

    但他到底怕她什么?为什么要怕她?经历了一场生死,难道将他的胆子也磨平了?

    欧若随手关上门,她径直往傅尧寒的方向跑过去,跑到男人身旁,便坐在他腿上,一双手圈着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女人靠着他的肩膀,在他怀里撒了撒娇,“尧寒你怎么还不睡?我在房间等了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傅尧寒低头看了她一眼,随后用手握住她的脚,轻轻地在她脚底擦了擦。“就算是夏天也不能光脚在地板上走,会受凉。你身子不好,受了凉日后落下病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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