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,哪怕依旧没有找到许曼欣的下落,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去许曼欣的故里转一转。

    尤其是她的母亲还葬在那里,她是生养了许曼欣的人。

    许曼欣是他认定的内人,那已故的便也算是他的母亲。

    身为女婿,去祭拜一下岳母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慕容浔就嘱咐道:“吩咐下去,明日天亮之后就整理一队府兵便装随本王出行。本王要去一趟津州,务必挑选出最健壮的马匹。另外再让人去宸王府通知宸王,告知他本王要外出数月,朝中诸事请他帮忙盯紧些。”

    值夜的下人连忙应下,心里难免唏嘘。

    津州乃是侧妃的生长之处,殿下大半夜地睡不着,又仓促决定一早启程,看来是这会儿又想到了侧妃。

    王府上下,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许曼欣。

    那位侧妃实在是个好心肠又好脾气的性子,对谁都亲和有礼。

    如今她不见了多日,其实大家都有些牵挂。

    因为做了这决定,慕容浔下半夜更是翻来覆去,更是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,他就翻身起来,被人伺候着洗漱换衣。

    院子里,得令的府兵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
    只等慕容浔一声令下就出发。

    慕容浔点了点头,刚要离开,就听管家问起:“殿下,您连夜做的决定,这会儿天刚亮就走了。表小姐人还在屋子里没有起,要不要现下知会她一声,免得她起来之后,得知这一来一回地数月捡不到您,必然要心里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袁非伊的秉性,老管家自是清楚。

    慕容浔也明白他说的在理,可是袁非伊太过缠人。

    万一她嚷嚷着非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津州找人,这耽搁下来又要耗费不小的功夫。

    慕容浔抬手制止他:“不必了,让非伊接着睡吧。等她醒了就说这是本王临时起意,并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,叫她别多想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就纵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果然如老管家所料,袁非伊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懵懵懂懂地醒来。

    她刚起身就听身边的流光姑姑进门道:“小姐,有件事情奴婢得告诉您。殿下他一清早就带着一对人马去了津州,这会儿早就出了城了。先前您在睡觉,下人不敢打扰,这才错过了道别。”

    袁非伊登时沉下脸来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现在才告诉我!我睡觉的话,就不能将我给叫醒吗!津州临近阜炀,即便再快,下次见到表哥也得数月之后了。哎呀,你们真是不会办事!”

    见她发脾气,流光只得劝慰:“殿下走得急,即便您今日见了他,也说不上几句话的。”

    袁非伊冷静下来:“津州......他是去找许曼欣了?怎么之前半点风声不透露,他是怕我吃醋不成,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,都说了不会跟许曼欣计较的。”

    “倒不是可以瞒着您。奴婢听闻殿下是夜里做的决定,府兵都是临时集结的,他身边的侍从更是赶早去了宸王府通知宸王。殿下一向是沉稳的性子,这回如此仓促,可见......”

    “可见他是夜里心心念念地想到许曼欣了。”

    袁非伊自嘲一笑:“算了,他们本就是一对恩爱的眷侣,我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,奴婢是看着您长大的,同旁人对您的感情自是不同。老爷子在世的时候,之所以没有给皇后娘娘施压让宫里赐婚,也是想着给您和殿下都有自由。这一嫁,就是一辈子的事了,现在拒绝还有退路啊。”

    袁非伊抬起头看了看窗外:“所有人都以为我不撞南墙不回头,实则只会头破血流。却不知我撞的从来不是南墙,我只是在奔赴心之所向罢了。流光,人这一生那么短暂,我放肆去爱了,爱不到也都不重要了,我只想要一个全力以赴的过程而已。以后,别劝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