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晋川果然在隔壁住下,李安心收拾好一切洗完澡,刚换上睡衣,敲门声就响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床上,无奈摇头,看了一眼身上的吊带丝绸睡衣,只好找一件针织的外套穿上,起身去开门。

    打开门,黎晋川手上拿着一本书,笑容温和,“时间还早,睡不着,能找小姨侃书么?”

    李安心看了一眼那本书,是某哲学家的著作。

    她说:“我对哲学的态度不是很积极,言论对你或许没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睡前聊天而已。”

    李安心想着,给他让了路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,丝丝点点地落在窗户上,蜡烛灯的微黄在玻璃上轻晃摇曳。

    黎晋川也刚洗过澡,头发看上去很软,一身灰色的睡衣,面料也是丝质的。

    俩人坐下,姿态倒还算放松。

    “小姨最近收集的残稿里,有哪些?”

    “很乱,暂时还没整理。”

    李安心说着,把视线落在他的书上,说:“按理说,这书你应该早就看过,算是入门书。”

    “嗯,最近又翻出来,觉得作者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看书就看书,不必深究作者,否则要么带有滤镜,要么带有偏见。”李安心道。

    黎晋川点头,起身很自然地倒水,问:“小姨怎么看**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看法。”

    “别的不论,他倒是挺洒脱的人。”黎晋川说。

    李安心眼神一转,立刻就懂他要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指他的性向问题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将茶杯放在她面前,说:“不说当时那个时代,就说现在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流言蜚语的压力。”

    李安心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翻了翻那书,根本就是新的。

    心想,人家要是知道死了那么多年还被你拉出来利用,也够冤的。

    她喝了口茶,也不接他的话,一板一眼地跟他侃,从书的作者开始,一路往哲学上走,又往欧洲各国的历史上扯。

    俩人都是一肚子墨水,只要愿意,说上三天三夜也行。

    李安心刚开始还跟他周旋,说到后面,却又对他的思想产生好奇,一路深究。

    他的储藏量很大,不输她这个整天和书为伍的人。

    氛围温柔些,她放松下,不觉间双腿迭起,身子后靠着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她洗过澡,头发散落,周身都香气盈人,眉眼也比平日里温柔。

    黎晋川喝着水,眸光不经意地从她面上略过,拉近了椅子,手臂压着桌角,继续说。

    李安心其实也在观察他,看到他喝水时,抿唇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她今天才发现,他唇形很完美,放在那张明明清冷,却又故作温柔的脸上,总有一个细微上扬的弧度。

    一般人,定要叫这个笑迷惑,她却看着真切,知他笑中所图。

    她愣神之际,他说有些冷,回房间去拿外套。

    回来时,发现她低头看些什么,他站在她身后,略微低头,单手撑住了她的椅子。

    李安心知道他在身后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他站得时间久了,她忽然觉得有些异样,忽然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。

    吊带的睡衣,虽然有外套,可她前倾时,领口仍有空隙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李安心回过神,一把将书合上,侧身仰头,拍在了黎晋川脸上。

    认真看书的黎晋川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