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谁没有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呢?谁不曾为爱疯狂过执迷过?

    人也都会慢慢长大,成熟。

    如果如今快要三十岁的她,还像二十岁时那样固执执迷不悟的话,还像二十岁时那样冲动不顾一切的话,那只能说明她这个人太渣了。

    学不会成长,一直在幻想里生活,能不渣吗?

    而面对着她毫不客气的撵人态度的陆景琰,心里气着她的固执和倔强。

    想要发火,想了想最终却又压下了火气来,转而平静问她,

    “我听暖暖说,下午你要去d城看望潘微微?”

    他这样一说阮溪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,肯定是想让她跟女儿坐他的车跟他一起回去。

    立刻就主动打消了他这种想法,

    “嗯,既然你没走,那正好你把暖暖接回去吧,我带着她去坐大巴也不太方便。”

    陆景琰咬牙,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阮溪头也没抬地继续收拾着桌子,

    “我坐大巴。”

    陆景琰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没被她气死,

    “阮溪,你何必要这样固执呢?坐我的车一起回去不是正好吗?”

    阮溪终于抬眼看向他,目光坚决,

    “这并不是我固执,而是原则问题。”

    阮溪本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,可是却又想让他以后不要这样纠缠不清了,遂将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了他,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,没有任何的关系,你又已经有了心仪之人,我们再这样牵扯不清的话,对我,对你,对你的心上人,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陆景琰被她那句他已经有了心仪之人给噎的闹心,差点拍桌子。

    可是却又碍于现在是在他家里,他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,

    “你就当坐一个普通朋友的车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可惜我们并不是普通朋友。”

    阮溪冷冷地否认了他的话,

    “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婚姻,这是个永远都不能抹去的事实,而这也注定了我们的关系永远都不可能像普通朋友那样纯粹干净,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。所以,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什么交集,不想让其他人再误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陆景琰也冷了脸,

    “你这是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?”

    阮溪抿唇沉默,别开眼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用沉默,默认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,老死不相往来,除了女儿之外,她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,所以,他可以载着女儿离开,但是她不会再继续搭他的顺风车。

    之前在工厂门口坐着他的车回来了,已经让她觉得别扭了。

    在当初心灰意冷痛下决心打算离婚的那一刻,她甚至有想过,离婚之后这辈子她跟陆景琰唯一一次同框的可能,应该就是女儿陆暖结婚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后来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跟他再不见面也是不可能的,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女儿,但是一些不该有的交集,她还是在极力减少的。

    陆景琰一瞧她那副表情,就知道自己说对了,她果真是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。

    当场气得阴沉着脸起身离开了,阮溪看了一眼他携着怒气离开的背影,平静转身进厨房洗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