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,但陈大夫说,今日给他按摩的时候,他手指突然动了一下,陈大夫说这说明有醒过来的机会!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!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清晖园是慕容府最僻静的一处小院,五年前沈楚川将闫望从沈家运来之后,就安置在这里了,陈大夫这些年每天都会来给他按摩。

    沈楚川和沈昭昭赶到的时候,陈大夫还在里面守着,他一张老脸上都藏不住的兴奋:“爷,夫人,你们来了!”

    “他真的能醒过来吗?!”沈昭昭急忙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老夫不敢打包票,但他今日手突然能动,就说明有这个可能了!”陈大夫说着,都有些哽咽了:“他都昏睡了七年了,如今若是真能醒过来,那可真是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沈楚川眸光沉沉的看着安然躺在床上的闫望,是啊,已经七年了,还不醒来,这辈子怕是都要过去了。

    沈昭昭激动不已:“不是说不可能醒来了吗?怎么会突然又,又有希望了?”

    “这个也不好说,老夫猜测,是不是和昨天的地动有关系。”陈大夫道:“有时候有些外在的因素也的确是有办法唤醒一个人的,这个只能说瞎猫撞上死耗子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昭呆了一呆,昨天的地动······不就是笙笙那群熊孩子玩火药乱炸搞出来的么。

    “缘由是什么说不准,但确实是个好兆头,没准真能醒来,我刚刚给他重新施针,又刺激了一下他的一些穴位,他的确是可以有一些反应了,动了一动手指,这几天我再继续给他施针,一定把握住这个机会!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沈昭昭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惊喜,回去就把笙笙的罚抄给免了去!

    沈楚川走到床边,看着闫望这张泛白的虚弱的脸,沉声道:“你也该醒了,如今李星泽还在死守着那镇江川以北的小朝廷负隅顽抗,他的命,应该你亲手去了结,你的血仇,也该你亲手去报。”

    闫望依然安静的沉睡着,可等沈楚川和沈昭昭离开之后,他的手指却又动了一动。

    沈昭昭从清晖园出来,越发的激动,拉着沈楚川的手道:“我是真没想到他还能醒来,都这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七年了。”沈楚川长长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一代战场枭雄,被自己的君主坑杀在战场之上,昏迷了七年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希望闫望能醒来,他希望他能重新披甲上战场,拿起他的刀,亲手灭掉西夏,砍下李星泽的头颅,血洗这份血仇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,暂时不要和沈婉菲说了。”沈楚川道。

    沈昭昭怔了怔,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他和沈婉菲的从前,这些年过去,连她都快忘了。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的,他还不一定能醒来呢,再说,婉菲如今也有自己的家庭了,这些事也无需拿去烦扰她。”沈昭昭点头。

    只是,倘若闫望真的醒来,发现自己守护了那样久的姑娘,早已经另嫁他人,和他再无瓜葛,又该如何呢?

    沈昭昭长叹一声,只能说世事无常,谁也无法掌控命运,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相比起心里留下一份遗憾,总好过一辈子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陈安侯府。

    岁岁站在椅子上,抓着笔杆子认真的在纸上涂涂画画的。

    “累了就歇会儿吧。”沈婉菲拿帕子给他擦汗。

    岁岁倔强的摇头:“不要!笙笙姐姐三岁就认字了,我也要像笙笙姐姐那样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