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律把头枕在她胸口,似乎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又一遍重复说:“岁岁,你不能不要我。我已经三十岁了,真的耽误不起了。我不想找其他人,其他人都没有你好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第一次提及年纪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徐岁宁何尝不是一个快要三十的人,她其实理解陈律这话的意思的,耽误不起的,不是时间、金钱,这些他都不缺,他指的是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,分开意味着这辈子跟爱情无缘了。

    再找,那找的只会是一个合适的人。

    但是谁不想找一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呢。

    徐岁宁真的很心疼陈律,她不是他本人,不知道用上“不要我”“丢下我”这类字眼时,他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。

    如果是她,她只会说“分开”这种词语,是平等的,陈律的话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低了。

    徐岁宁不喜欢陈律这样,可是好像这又是被自己逼的。

    男人跟女人到底不同,女人委屈了压力大了可以闹,男人却大多数放在心里。她可以提分手,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陈律的责任感确实要比自己强上许多,也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强。

    徐岁宁想起了跟陈律的第一回,那副装逼模样着实不讨喜,海王的脸,渣男的收放自如,谁又能知道背后这么专一认真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陈律,虽然醉酒的酒气不太好闻,但她莫名觉得他这会儿有点可爱。

    “我才不会不要你呢,我要把你带回家。”徐岁宁说。

    其实两个人这会儿的交流,完全是在鸡同鸭讲,但徐岁宁还是非常有耐心的他说一句,她回一句。哄孩子似的。

    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和善的笑了笑:“要是他清醒着,哄着怕是要更加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徐岁宁有点不好意思了,说:“我没有哄他呢。”

    司机道:“不用不好意思的,你别看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,但是也喜欢被哄。我年轻时候啊,就总希望我那口子哄我。两个人有点矛盾,她只要哄一哄,我就什么都好了。女人有多喜欢被哄,男人也一样的。我那口子啊不解风情,嘴巴又毒,我当初可没少生气。”

    徐岁宁低头看了眼陈律,道:“我也没让他少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生气倒是小事,夫妻俩不吵架不闹别扭不开口提几次分开,才叫不正常。每次吵完和好之后都黏得很。怕的不是惹对方生气,是让对方心寒。感觉不到爱意了才是最要命的。”

    徐岁宁说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似乎她就是让陈律以为,她不喜欢他了。所以他才在清醒的时候欲言又止,白天应该是有事情想问的,可是他什么也没有问。

    最后她把陈律带回了自己的住的酒店。

    对于她来说,他还是有点重的,徐岁宁一个人扶着陈律,略微有点吃力。进了酒店大堂,她就找服务员帮忙一起抬陈律了。

    徐岁宁把陈律安顿进房间之后,下楼去卖解酒药时,撞见了方宜。

    方宜在大晚上,也依旧戴着墨镜,看上去不太好接近,她双手环抱看她,“洛之鹤知道你在婚前,还把前男友带进自己房间吗?”

    徐岁宁无辜的看着她:“这事你不说我不说,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