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月拉着三宝的手。

    让三宝在自己旁边坐下来。

    娘俩坐在一张长板凳上。

    秦九月好奇地问他,“我为什么要打你呢?”

    三宝低着头。

    两只手局促的捏在一起,闷闷不乐的小声说,“好像......村里的好多娘都会打自己的孩子,但是从来不会打别人家的孩子,可你从来没有打过我,所以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别人家的孩子?”

    宋秀莲和江麦芽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江麦芽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指了指堂屋。

    宋秀莲心神领会,娘俩一前一后的进去堂屋,顺便拉上了看热闹的江谨言,把院子里的空间留给了秦九月和三宝。

    秦九月捏了捏三宝的小手,“为什么这么说?就因为我没有打过你吗?”

    三宝诚实的点点头,“因为所有的小孩都几乎天天挨打。”

    秦九月忍俊不禁,“那是因为他们不乖呀。”

    三宝摇摇头。

    转过小身子,认真的看着秦九月,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不乖,因为前几天的时候我和二毛他们一起捉麻雀,我们都从家里偷了粮食,其他的小孩子回家之后都挨打了,只有我没有挨打。”

    三宝在努力的和秦九月诠释,他和其他的小孩子做了一样的事情,可是他却没有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挨打。

    秦九月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她捏了捏三宝的小耳朵,三宝的耳朵软软的,甚至比小姝儿的还要软。

    宋秀莲一直开玩笑说是三宝将来一定是个怕媳妇儿的耙耳朵。

    秦九月说道,“因为每一个当娘的对于小孩子调皮和闯祸的认知是不同的,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懂,这样跟你说吧——

    就拿你刚才说的偷粮食来说,其他的娘亲看到的只是偷粮食,她们觉得家里的孩子浪费了粮食,所以才打孩子。

    可是我觉得这是你们做小孩子的可以去玩的游戏,我默认了它的可行性,所以便默认了为了完成这个游戏中途所有的过程,包括用粮食来抓麻雀。”

    三宝似懂非懂,也半信半疑,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秦九月拍了拍腿,“再给你举个例子吧,就说小孩子尿裤子,有的爹娘看到孩子尿了裤子,不由分说就会打孩子,可有的爹娘看到孩子尿了裤子,他们想到的只会是孩子不舒服,要赶紧换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例子比刚才说的要通俗易懂了好多。

    三宝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秦九月继续道,“而且,打孩子很累的,大多数的娘亲打完孩子之后还会觉得后悔和愧疚,只是脾气上来了控制不住,既然我能控制住脾气,那我为什么还要打你呢?

    又累又后悔,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?你说是不是呀?”

    三宝忽然就变得开心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用力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不过秦九月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现在也别给我得意,万一哪天你要是做了让我控制不住脾气的事儿,我也能把你屁股打开花!”

    三宝开心的甚至笑了起来,“嘿嘿,娘,我知道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