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暖自然也能够感觉到叶景淮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没有对视过去。

    淡淡的说道,“清醒了,就放开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清醒。”叶景淮眼眸依旧直直的看着安暖。

    安暖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这典型的,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
    “暖暖,让你见笑了。”叶景淮说。

    安暖没搭理。

    “心里,真的有些难受。”叶景淮突然很诚实的给安暖袒露心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安暖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其实叶景淮不说,她也感觉得到。

    “秦江跟着我身边,我们一起长大。有时候甚至和他的感情,比和阿渊还深。阿渊对我而言,更多的是责任,而秦江,却真的是我出生入死不离不弃的兄弟。”叶景淮喃喃的说道。

    在追忆他和秦江的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理解。”安暖点头。

    就像她和夏柒柒一样。

    她和夏柒柒还没有生死与共过,叶景淮和秦江的情感,或许更难言喻。

    “这次的事情,我不是不可以帮他,但我帮了他,他却会更愧疚。你知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秦江就这么进去,我真的觉得自己,有些无力。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坐到这么高的位置,有什么用?!”

    “你的位置,是为了让你造福人类的。”安暖说,“你的用处很大,别妄自菲薄。”

    叶景淮又这么深深的看着安暖。

    看着她问她,“你真的觉得,我有用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安暖点头。

    叶景淮确实也有无能为力时候。

    比如让叶子渊死去,比如和她离婚,眼睁睁看着她“死去”,比如这次秦江的事故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,叶景淮真的没有强大到一手遮天,什么都无所不能。

    但他却也真的,为人民做了很多贡献。

    至少北文国在他的统治下,是太平盛世。

    “秦江还会出来的。”安暖把话题带了过去。

    实在不想和叶景淮这般煽情。

    “是啊,三年很快就会过去。可是秦江出来后,就再也不能回到我身边了。”叶景淮说,“不能有,有污点的人,更何况,还是判了刑。”

    “秦江也不是说只有在你身边才可以发光发亮,他还年轻,还有很多可能。再说了,没了秦江,你不是还要肖楠尘吗?”安暖提议。

    叶景淮眼眸微动。

    即使,眼神还是有些迷离。

    “肖楠尘和秦江换个位置,不就完美解决了吗?”安暖笑。

    也不是存心想要坑害肖楠尘。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肖楠尘不愿离开夏柒柒来京城,也不愿参与朝政方面的事情,但是......谁让他之前和叶景淮一起算计她让她去安氏上班。

    这不过叫以牙还牙。

    “阿嚏!”

    坐在飞机上的肖楠尘突然打了一个喷嚏。

    机舱里面也不冷啊,怎么会突然打喷嚏。

    “还是你聪明。”叶景淮笑。

    想来,是接纳了安暖的建议。

    “睡一会儿吧。”安暖说道,“眼睛都睁不开了,也不知道还在死撑个什么劲儿。有什么事情,醒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走好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走。”安暖已经妥协了,“我要等安安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暖暖。”叶景淮闭上眼睛那一刻,口中还是叫着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叫着叫着。

    就叫睡着了。

    睡着时,他又动了动唇瓣。

    在说。

    我爱你。

    安暖其实看到了。

    看到了。

    然后,默许了。

    叶景淮睡着了。

    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安暖坐在他的床边,本想着等叶景淮睡着了就推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但她一旦有这种动作时。

    叶景淮就会本能的把她拉得更紧。

    安暖没办法,只得让叶景淮这么一直抓着,然后靠在床头上。

    本只是想要稍微靠一下,让身体坐着舒服些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靠着靠着,自己也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