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,听说你家的首饰铺被点翠阁挤兑的厉害,现下怕是赚不得几个银子了吧?近日你每每点菜都只有一样招牌菜,从前你可是至少点三样招牌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是有这二百两银子,你家的铺子估计能力挽狂澜吧?毕竟那些京城最时新的式样你家总是第一个进货来宁远县卖的,怎么偏偏让那不起眼的点翠阁给抢了风头去~”

    这话说到李老的心坎里去了,是啊,若是自家铺子能恢复往日光辉,岂不是天香居的招牌菜又能任由他点了?

    就算再不来天香居,去打听打听那个覃娘子家开没开酒楼食肆,去那儿吃也成啊!

    他陷入沉思,脚步慢慢挪到案桌旁边,算是加入了他们的阵营。

    小二但笑不语,攻略完许老后转头看向张老。

    只剩下他一人,看如何抵挡住这种诱惑。

    张老没好气的将袖子一甩,他向来自诩风骨,做不来这种事情,对李老的行为很是不耻,撇开目光,索性眼不见为净。

    “你别想说服我,这套对付我没用,我家既没铺子,也没什么劳什子竞争对手,我也不需要这二百两银子!”

    小二扬眉一笑:“张老,话可别说这么早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张老家的老岳母年事已高,最近卧床不起,若是有二百两给她治病,你家那位对张老怕是能换一副面孔了罢?”

    张老在外是个硬茬,可他偏偏是个上门女婿,靠着妻家的财产吃软饭,他那老岳母从未说过他一句好话,妻子更是骂他没有半分出息,张老在家中一直夹着尾巴做人。

    张老年轻时家境贫困,发奋读书也没挣个功名,唯有一张脸还算清秀耐看,被妻家当上门女婿招进家门,妻家重利,时而久之自然对张老不满。

    张老愤愤,总想让岳家另眼相看,却总也做不出什么成绩,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。

    若是有这二百两,怕是岳母和老妻能把他供上天!

    这般想来,他看向二百两的目光逐渐失了神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壁包厢,陆修远摇着一把玉骨扇听着决明汇报荆州灾情,还有大燕各地商铺的营收和各项账目状况。

    忽然,他将扇子一敲,止住决明的话头,凝神听着隔壁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决明给苏合使了个眼色:

    怎么主上的耳朵还是这么灵敏,你先前不是说用特制秘药治的差不多了么?

    难不成根本没痊愈?

    你个庸医!

    苏合撇嘴,回了个眼神:怎么没好?你没看主上这回出来根本没戴耳塞,也不叫人清场了么?

    决明细细思索:好像也是哦!

    他竖着耳朵:所以主上听到了什么,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见……

    这天香居的隔音一向不错啊!

    苏合递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:笨!就算治好耳疾,主上的听力肯定也是异于常人不少!

    决明:哦……

    陆修远听完隔壁的动静,眼神一凛:

    这天香居的掌柜花样还挺多,敢用这种手段对付覃娘子……

    他同覃宛相处数月,知道她于做菜是十二万分的上心,向来一丝不苟追求完美,自然不甘心在这种比试中输掉。

    陆修远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,凤眸含着一抹冷笑:

    “决明,你就把银子投在这种酒楼里?本座不得不怀疑你的眼光了……”

    决明背后一凉!

    主上自称本座的时候,就是他心情极为恶劣之时!

    是谁招惹了主上,是他么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