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能让王妃把自己的马车让给她,她坐二太太三太太她们的马车先回去也不合适。

    南康郡主阴沉着张脸,不知道在心底问候了偷马车的贼多少遍,敢抢她的马车,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

    三太太也只劝了南康郡主一句,王妃和康王妃两有说有笑,早走远了,三太太几个跟上,南康郡主冷着张脸更在后头。

    今儿是王妃寿辰,陪王妃最重要,苏棠就没自己瞎逛了,再者上回来大昭寺,她也逛出了心理阴影,虽然碰到宋国公世子再在大昭寺胡作非为的可能性不大,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
    逛了半圈,差不多快用斋饭了,才往回走。

    大昭寺的斋饭是一绝,苏棠还真挺喜欢吃的,大昭寺也知道今儿王妃过寿,还做了个寿包,看着就吉利。

    老夫人不在,四太太她们和王妃是同辈,吃饭说话没那么多顾忌,说说笑笑,食欲大开。

    吃饱了,又四下走了走消食,正准备打道回府,那边跑过来一丫鬟,一路小跑到南康郡主跟前,撑着膝盖大喘气,吴妈妈见了道,“有什么事要跑的这么急的?”

    丫鬟稍微缓了下,干涩了嗓音高兴道,“二,二少奶奶有喜了!”

    南康郡主先是一愣,接着就是狂喜,二太太上前道,“这可真是件大喜事,怎么突然知道二少奶奶怀身孕了?”

    丫鬟努力吞咽了下口水,才道,“赵相夫人不知道今儿是王妃过寿,大家来大昭寺了,她到王府看二少奶奶,见二少奶奶脸色不好,就给二少奶奶请了太医,太医把脉才知道二少奶奶怀了身孕,已经有两个月了,是进门喜。”

    南康郡主知道赵嫣脸色不好,她也以为是自己儿子食髓知味,不知节制导致的,还叮嘱他要怜香惜玉,别太放纵自己,谁想到竟是怀身孕了,头三个月胎相没稳,切忌行房啊,南康郡主不放心道,“那二少奶奶没事吧?”

    丫鬟忙回道,“二少奶奶动胎气了,有些见红,太医说庆幸发现了,再晚几天,就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别担心,二少奶奶已经服了安胎药了。”

    怎么能不担心,那可是她头一个孙儿,她是没能给王爷生下长子,但她儿子能给王爷生下长孙,也算是扳回一局。

    长子长孙,即便是庶出,地位也特殊些。

    南康郡主是又高兴又担心,王妃眸光落到王妃肚子上,有些怅然,庭儿比二少爷要早成亲不少,圆房愣是一拖再拖,要是早早就圆房了,世子妃肯定也早怀上了。

    王妃眸光太赤果,苏棠脸火辣辣的,为什么那么着急生孩子呢,她这副身子才十六岁啊,十八生她都嫌早啊啊啊。

    南康郡主更急着回府了,王妃也吃完斋饭了,便往停马车处走。

    到了停马车处,南康郡主没看到自己的马车,小厮战战兢兢过来道,“没,没追上偷马车的贼......”

    得亏南康郡主知道要添孙儿了高兴,再加上赵嫣动胎气,需要给孙儿积德,这里又是大昭寺,她才把脾气忍下了。

    南康郡主的马车被偷了,只能跟王妃坐一驾马车,苏棠倒是想把马车让给南康郡主坐,自己和王妃挤,但她能坐王妃的马车,南康郡主却不能坐她的,于礼不合,只能委屈王妃了。

    王妃和南康郡主嫁给王爷二十年,今天还是她们第一次同坐一驾马车,还是在王妃过寿这天。

    而且。

    第一次就出了意外。

    下山的时候,马突然发癫,发疯似的往山下狂奔,惊的路人纷纷避让,替马车里的人捏一把冷汗。

    南康郡主和王妃在马车里被撞的东倒西歪,王妃吓的花容失色,南康郡主有过一次惊马的经验,就是二十年前,王爷救她那一回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王爷及时赶到,救下她一命,今天未必就有这样的好运气了。

    南康郡主一颗心跌落谷底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她和王妃被甩出马车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看到一匹疾驰的骏马,还有马背上那道她敬仰眷念的伟岸身影。

    脸上的慌乱、急切和恐惧。

    一如当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