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遥遥想了一下封御珩说的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自己在外面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,左手一个小鲜肉,右手一个影帝,回家的时候衬衣的领子上沾了口红印。

    半夜回家,期期艾艾的封御珩小媳妇心碎地看着她说:“你衬衣上的口红印是谁的?你又在外面和哪个小狐狸精厮混了?”

    黎遥遥‘噗’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封御珩皱眉,这女人还笑?还敢笑?

    封御珩:“小媳妇,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笑你可真能给自己安排一些怨妇戏码。”黎遥遥回身似笑非笑地看他:“独守空房这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真有你的。”

    黎遥遥觉得这样的封御珩不去搞怨妇文学简直屈才了。

    然而封御珩自己不觉得有问题,一本正经卖委屈:“我说的不是事实么?我既不能诏告全世界我是你的丈夫,也不能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,我需要藏起来,让所有人都——”

    “打住,谁说你不能去找我?”黎遥遥疑惑道:“剧组都是可以探班的,你随时都能来见我,还是你不方便坐飞机?”

    没道理吧,封御珩之前不是在国外,最近才回来么?

    如果封御珩真的有独守空房的那个时间,完全可以坐飞机去找她的嘛。

    封御珩被说愣了,他反问黎遥遥:“我可以去探班?”

    黎遥遥扬眉:“那当然了,随时欢迎,如果你非要玩什么金屋藏夫那一套,我也可以把你藏在剧组给我安排的酒店。”

    黎遥遥想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。

    自己在外面工作赚钱,回去时有个养眼的丈夫在房间里等自己,一开门就温柔地笑着问自己:小媳妇你回来了,你想先吃饭还是想先洗澡,还是想先——

    咳咳。

    黎遥遥有些不自在的打住了脑海里放肆奔腾的想象。

    总之,她觉得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。

    但这一点的确让封御珩彻底意外了,他抿了抿唇,还是有些不敢置信:“我去了之后,你要怎么对别人说我们的关系?”

    黎遥遥:“既然是隐婚,当然不能说我们是夫妻,就说男朋友行不行?然后告诉他们,以后是要结婚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封御珩喉结滚动了下,有点被黎遥遥的坦然触动:“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我眼睛看不见,腿又这样,你把我介绍给剧组的人,他们会......嘲笑你找了这么个废——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那个字给我打住,说了不叫你说,听不进去吗?”黎遥遥严肃起来,又板着脸唬他。

    偏偏封家一向霸道的封九爷被唬了之后,心口竟是一甜。

    他又伸出手去,阳光微热照在手上,他和黎遥遥并没有见过几次,但他偏偏就是觉得,伸出手去对方就会接住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黎遥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,封御珩把另外一只手也握上,声音苏软了一些:“我不是自我贬低,我是在想你会遭遇的境遇,你一定会被很多人议论。”

    黎遥遥嗤之以鼻:“我不在乎这些东西,我是不想粉丝去说这些,如果我结婚了,以后真在娱乐圈红了,难免有人要探究,到时候对你也不好。比起炒这些,我更想好好演戏,但我不介意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她是曾经双腿断过一次的人,她也是死去过一次的人。

    曾经的她若是有人护着,有人支持,最后那一年,也不会过得那么苦。

    羞辱、嘲讽、鄙夷,这些东西她早经历过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句话,她因为自己淋过一场雨,所以想为封御珩撑一把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