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眼底精光一闪。

    “就是说呢!依妾身看,这永康伯的女儿哪里就配不上他了?人家姑娘声名好,嫁妆也丰厚,最重要的是以后一准对侯爷孝顺!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对!他萧奕这次要是敢忤逆我!我就去圣人面前告御状!”

    “咱们先把事情定下来再说,等生米煮成熟饭,他不想认也不行呐!”

    陈氏想着永康伯府给自己送来的那些好处,不遗余力的劝着承恩侯点头。

    承恩侯被怒气冲昏了头,再加上永康伯给出的诚意实在叫人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他便自作主张往永康伯府去了。

    不消多时,承恩侯府跟永康伯府换了庚帖这事在京里传的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沈府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子苓傻眼了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萧大人这是在干什么,一边跟人家定了亲事,一边给自家姑娘送首饰,还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!如今庚帖都换了!还有什么误会!

    天冬小心翼翼的往屋里瞧了一眼,见自家姑娘正在梳妆,愁的眉头皱成了一团:“子苓姐,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子苓啐道:“呸!我当他是什么好人!感情儿从始至终都披着狼皮呢!你去把昨晚萧大人送来的东西扔了!省得叫咱们家姑娘烦心!”

    “姑娘梳妆准备去见萧大人呢,还特意戴了昨晚萧大人送来的簪子,若是知道了此事,怕是……怕是要炸了庙。”

    “总是瞒不住的。”子苓说着进了里屋,正见自家姑娘对镜敷着珍珠粉,她气嚷嚷的走到了跟前,却是柔了声音:“姑娘先别打扮了,婢子有事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萧大人跟永康伯府的姑娘换了庚帖。”

    姜云姝敷粉的动作顿了下,诧异的看着她:“换了庚帖?真的假的?”

    “恨不得盛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事了!婢子怕事情有误,特意叫人去打听了一下,确定这事真的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,心底蹭的冒出了火气:“萧奕他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天冬道:“要不姑娘去亲自去问问萧大人?免得咱们误会了……”这话她自己说着都觉心虚。

    “流言也便罢了,事情既然都坐实了,又有什么好误会的。”

    姜云姝的心情一落三千丈,整颗心脏被失望填满。

    她想不通,他既然打算与旁人成亲,何故又送首饰招惹她?况且他如今身处高位,没经过他的点头应允,承恩侯府怎么可能私自给他定下婚事?

    那承恩侯是与萧奕关系不合,但他总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!

    “怪不得那日寺里的和尚说我在逆境果真如此……其实没什么,我还亲着他了呢,不亏!”

    子苓知道自家姑娘心里一准难受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您别伤心,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?”

    “得了,别说了,叫人备匹好马,我这珍珠粉贵着呢,总不好白敷。”

    “您还要去见萧大人吗?”

    “你家姑娘有那么不值钱?”姜云姝一把摘下发髻上的步摇,换了只金钗:“给景昭去个信,姑娘我心情不好,想出去跑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