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平治甚至开始庆幸。

    还好第二次进来候着的不是他的两个徒弟,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这下好了,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李二,新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你心里应该清楚吧。”

    楚厉琛假装惊了一下,而后立马低垂下头,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

    平治将齐三爷送来的那一小节树枝放在了桌面上,指尖轻点,示意楚厉琛过来拿好。

    “东西和事情我就交给你了,等熬药的时候放进去便是,事成之后,我会让道观将你留下,拜入住持名下。”

    对于梧桐山道观中的每一个人来说,拜入住持名下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。

    要知道,住持虽然久未出山,但本事可远超道观内的其他道长。

    就连受人敬仰的平治……在住持面前都只能低眉顺眼。

    “弟子知道了!”楚厉琛表现得郑重其事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下去吧!把东西放好些,别让旁人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楚厉琛的态度,平治表示自己很满意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,没人能够经受得住住持师兄的诱惑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此时,另一边。

    齐三爷‘安顿’好了平治之后,便也开始离开了齐国公府,热心肠的开始找药之旅。

    路过巴菲酒楼时,齐三爷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也曾听说过这芭菲酒楼。

    装修得不错,很有格调,饭菜的味道也不错,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都喜欢来这里吃饭。

    就是位置很难定,之前女儿说想在巴菲酒楼办及笄宴,他答应了。

    只是时间过了半个月了,位置还没订上,谱儿倒是摆得很大。

    他受了气,却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但现在不同,想在巴菲酒楼是惹到平治了。

    平治是谁?

   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他是齐国公府的贵客,是去救小公子的!

    所以,用齐国公的名号为平治出出气,再合适不过了!

    齐三爷冷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呵……一个小小的酒楼而已,他还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齐三爷随意的招了招手,叫来身边的侍从,“去,给酒楼找找麻烦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

    “姑娘不着急?”

    齐国公府内,苏瑾年闲得无事,便在后院瞎转悠。

    倒是瞧见了一处挂着的秋千,处在镂空的阁楼之内。

    坐在秋千上,一眼能够看见的是一处小湖,湖水翠绿,风也凉爽,让人的心情都不由得愉悦了许多。

    莫东看着苏瑾年一点都不带着急的,甚至还有闲心荡秋千,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
    虽说他现在已经确定苏瑾年是神医谷之人,还与自家楼主关系密切,但……

    他也看了苏瑾年给齐国公的药方,药方上至少有十味药是千金难买的。

    听苏瑾年的意思,若是日落之前没有找回药房上的药,齐小公子的命可就没了。

    苏瑾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“急有什么用,能把药找回来吗?”

    莫东怔了怔。

    “可姑娘,若是找不到药,救不了齐小公子,依照齐国公爱子的性子,是不会轻易放过姑娘的。”

    苏瑾年笑了笑,继续荡起了秋千。

    她记得苏小小最喜欢玩的也是秋千。

    小小总说,秋千荡起来的时候,他就像是长了翅膀,有一种自由的感觉。

    想到这,苏瑾年荡秋千的动作缓缓停下。

    脸色也没了先前的温和。

    该死……那臭小子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!还是当着她的面!

    是她这个做娘的给他的自由不够吗!亏她还舍不得苏小小,做梦都老梦到他呢。

    苏瑾年的脸色忽明忽暗,弄得莫东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女人……都如此善变吗?

    “神医好像心情不是很好?”

    一抹身影落入阁楼,来的人是个道士。

    秋千已经没有了动静,苏瑾年的脚落了地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他对身穿道士服的人,一向没什么好感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

    苏瑾年的态度冷漠,连正眼都没有瞧过那道士。

    道士愣了愣,他记得自己没有招惹过苏瑾年啊!

    道士笑了笑,厚着脸皮留了下来,自顾自的说道,“此前从未听说过神医谷的人会来齐国公府为小公子治病,姑娘与齐国公府有交情?”

    苏瑾年:“就不能是因为悬赏来的?”

    道士闻言,笑了笑,“神医谷会缺那区区千两黄金?”

    天下生意有来有往,神医谷甚至号称能够从阎王殿将人拽回来,会缺钱?

    苏瑾年‘呵’了一声,倒也没有再继续否认。

    “我救人全凭缘分,有人将齐小公子的事推到我面前了,我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不是?”

    道士了然,果然苏瑾年是与齐国公府中的某个人相识,受人所托才来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就不怕会出意外,坏了神医谷的名声?”

    他的话,似乎别有一番深意,像是在刻意提醒苏瑾年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苏瑾年眉头一挑,“意外?若是真来了,倒是多了几分意思,莫东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苏瑾年不愿再逗留,寻思着先回去找纸笔,给苏小小那臭小子写封信去。

    离开之际,道士甚至还想拦一下苏瑾年,可当两人隔着面纱对上眼神后,道士还是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湖面上的风顺势吹来,小小的掀起了苏瑾年面纱的一角。

    微微露出了苏瑾年脸上刻意画过的胎记……

    很大,很丑。

    道士停留在了原地,想来应该是自己认错人了。

    傍晚——

    齐三爷等人前前后后的回来了。

    基本上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几个药材,有重的,自然也有稀缺的。

    齐国公与齐思奕还未回来。

    齐三爷便充当起了领头羊,命人将药材都收集起来,仔细核对,看看还有几味药是缺少了的。

    全程平治都跟随在左右,不为别的,就是想看看笑话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药材核对结束了,齐家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太好。

    他们找回来的药,都是市面上常见的,唯一一个没有重合的,是齐三爷找回来的戚百草。

    虽然成色不算上乘,但有总比没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