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一番话,直接让电话那头的周北深无话可说了。

    他放大照片,这才发现姜晚当时真的处于昏迷状态,甚至在仔细点,能够看到姜晚身上隐隐透出的血迹。

    姜晚出事了。

    周北深脑袋里划过这样一个念头,此刻的内心是说不出的愧疚。

    姜晚出事,他不仅没有发现,甚至还反过来质问她和付钰,不说姜晚骂他,就连周北深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

    他在干什么?

    他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?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半响周北深才憋出三个字,不是他不想道歉,而是他明白,就算道歉也无法弥补自己给姜晚造成的伤害。

    和他想的一样,姜晚听着他的道歉,内心很是平静,没有半点波动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她真的笑出声,对着电话那头的周北深说:“有时候对不起也并非万能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他想问姜晚到底出了什么事,可也明白,现在问已经太迟,姜晚能够给他打电话过来,就已经说明事情解决。

    “还行吧,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姜晚有些疲惫,不想和周北深继续说下去,“不早了,我要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周北深没有拒绝,他知道姜晚是在生气,可他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很笨,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姜晚出事,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让她原谅。

    他的头脑一片空白,精神也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周北深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,翻出之前姜晚给他的那个心理医生电话,最终还是打了过去。

    或许,他真的不应该再逃避。

    医院,姜晚挂断喝周北深的电话后,并没有真的睡着,她很生气,也对周北深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,怎么现在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又忽然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周北深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好,看他这样子,指不定还没有去找自己给他联系的那个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她无奈叹气,只能劝慰自己别生气,谁让周北深现在不正常呢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次日,付钰一大早给她送来早餐。

    姜晚很感动,但因为怕被人误会,还是说:“师兄,你这忙,没必要亲自给我送的,我让护工在医院买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的伙食我怕你吃不惯。”付钰不在意她的话,打开饭盒,把早餐递到姜晚面前。

    见状,姜晚只好伸手接过来,“师兄,你不忙吗?按理说付家这么大一个家族,你应该很忙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也还好吧,现在付家一切正常,没什么需要我亲自出面的。”付家相对于十大家族其他那些,内部要平稳很多,付钰操心的也少,所以才有这么多时间来找姜晚。

    不过,他还是从姜晚的语气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,“你不希望师兄来找你?你嫌师兄烦?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,怎么可能!”姜晚连忙摆手,付钰对她这么好,自己要是还嫌他烦的话,还是不是人?

    自己现在真是太糊涂了,何必管周北深误不误会,付钰是她师兄,难道因为他误会,就要断绝来往?

    这不是她姜晚的性格,她也不喜欢这样。

    她和周北深都是独立的个体,应该有自己的人生,而不是都围着对方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