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辽东生活虽清苦,”苏雨寒道,“但是夫君为了一家生计起早贪黑,披星戴月,做最累的活计养活一家,我看在眼里,疼在心中。辜负这样的夫君,要天打雷劈的。”

    沈崇清脱口而出道:“我没有那么好,你也不要说那些话。”

    皇上冷笑:“你们夫妻俩,路上商量好了,要在朕面前展示恩爱吗?”

    “皇上,”苏雨寒一本正经地道,“这是真情流露。”

    沈崇清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。”皇上都气笑了。

    苏雨寒道:“皇上万寿无疆,日后定然还能见到我女儿青出于蓝胜于蓝。”

    女儿……沈崇清开始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皇上实在忍不住了,笑骂道:“苏正那么古板的人,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孙女?”

    “或许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讨喜吧。”苏雨寒假装无奈地道。

    正当她以为自己活跃了气氛的时候,皇上却突然又冷了脸,“你言辞凿凿地说爱慕沈崇清,那冯星殊又算什么?”

    靠,这老家伙,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啊!

    如果真是前身,提起旧爱肯定心绪大乱。可是她不是,所以苏雨寒淡定地道:“臣妇直言,自小不受宠;冯星殊寄人篱下,又翩翩少年,于臣妇而言,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,绚烂得无法忽视;年少无知时的爱慕,可能就是那一瞬间的痴恋,就是那般浅薄。但是人终究要长大,臣妇虽没有被疼爱的运气,但是还有几分傲气,看不上我的,我也不会强求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你爱的是沈崇清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苏雨寒斩钉截铁地道,“所有痴恋都是镜花水月,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。年少时候的爱恋,只是一厢情愿以为自己感天动地,实际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。谁都有过那样的阶段,哪个少女不怀春?只是日后,终究要回到现实,择一个真正的良婿,相守一生。”

    比如,皇贵妃娘娘。

    她今日所说的这一切,差点酸倒自己的牙,也差点让自己相信,无非是想让皇上代入他自己,让他相信,皇贵妃最爱的还是他,否则不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她容易吗?苏雨寒心里默默替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。

    皇上似乎陷入了沉思,久久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苏雨寒跪在地上,已经感觉到金砖的凉气顺着膝盖缝往骨头里钻,心里想着,还是辽东好,谁都不用跪。

    沈崇清看穿她的不舒服,用极轻微的声音道:“抬抬左边膝盖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苏雨寒不明所以,但是还是双手撑着地面,偷偷把靠近他的左边膝盖抬起点缝隙。

    沈崇清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袍子边缘塞了进去,“这样好点。”

    苏雨寒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,真的没问题吗?

    不,绝对有。

    皇上一拍龙椅扶手:“苏雨寒,你可想过,这般对得起你祖父吗?”

    苏雨寒:“我祖父?”

    这事关她祖父狗屁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