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行朗的眉宇拧得有些沉重,同时也清楚:严邦所受到的屈辱,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!

    “你还听说了些什么?”封行朗问。

    “还听说,你河屯亲爹给你当了垫背,身上扎了好多血窟窿眼儿……这满满的父爱,是不是已经把你感动得泪如雨下了?”

    严邦斜眸睨着脸色越发沉重的封行朗,疤痕脸上一派的不明朗。

    看来,严邦该知道的,都知道了;不该知道的,也知道了;封行朗也没有隐瞒、或是狡辩的必要了。或许从别人口中听说,要比他封行朗亲自跟他严邦解释轻松很多。

    封行朗的浓眉微微的扬动了一下,却依旧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作答严邦太过酸涩的话!

    因为这一刻,这种状态之下,不作答就是最好的作答!

    “对了,要是我跟河屯再次兵戎相见……你站在哪头啊?”

    严邦问。问得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封行朗摊开手掌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涨的太阳穴,“邦,我真的累了!只想守着老婆和孩子,去过吃喝拉撒、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!”

    严邦顿住了手中的笔,侧过头来深深的凝视着封行朗,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儿小憔悴。

    封行朗蹬去了脚上的皮鞋,侧躺在沙发庥上,似乎挨上枕头就能睡着似的。

    严邦就这么紧盯着封行朗;

    而封行朗却一直闭目休憩着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从菲薄的唇间溢出一句话来,“该离开的,都会离开!申城依旧是你严邦的天下!”

    可严邦却莫名的紧握住了手中的派克金笔,声音低喘了一些:“都会离开?不包括你吧?”

    封行朗的俊眸瞬间睁开,手边的水晶烟灰缸便朝严邦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x!你连老子都想赶走?你还真想当申城的土皇帝呢?要是没有了本大爷给你当军师,你严邦即便躲得了初一,也活不过十五!我要是真走了,你它妈的连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!”

    即便是谩骂和诅咒,可听在严邦的耳际,却是那般的温和暖心。

    “朗……你就是我的命!”

    严邦淡淡一声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可封行朗却只是翻了个身,晾给了严邦一个劲实的后背,便没了下文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小公寓楼里,袁朵朵给雪落做了之前在学校里最爱吃的可乐鸡翅。

    “瞧你这殷勤献的……我好喜欢!”

    雪落直接用手拿着可乐鸡翅啃着,一边嘴甜的对勤劳如小蜜蜂的袁朵朵夸赞着。

    “雪落,我想要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袁朵朵一边打着鸡蛋花儿汤,一边沉声开了口。

    那种沉甸甸的气氛,让雪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抑。

    “那还不简单:先谈个甜蜜蜜的恋爱,再来个童话般的婚礼,然后再生上几个可爱的娃娃……简直完美!”

    雪落欣然着口吻,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。

    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袁朵朵言语中的殇然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