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一个月前刚开的,我来吃过一次,觉得这边的汤很不错,你尝尝看。”
席知遇一边介绍着,一边将东西放在辛夷的面前。
后者只看了一眼,没动。
席知遇却不气馁,很快帮她布起了别的菜。
“席先生。”辛夷有些不耐烦的提醒他,“你是不是忘了要跟我说什么?”
“我记得。”
席知遇笑了一声,“不过我们可以边吃边说?你看你瘦了这么多,这些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?”
话说着,他伸手要帮她的将耳边的碎发整理好,但辛夷很快避开了他的动作。
“我不想吃饭。”她说道,“你如果不说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话说完,辛夷还真的准备起身。
但席知遇很快将她拦下,“你就这么没有耐心?陪我吃顿饭都不愿意?”
“是。”
辛夷的回答干脆直接。
席知遇一顿,脸上却是无所谓的笑,“好吧,那你先坐下来,我给你看份东西。”
辛夷站在那里,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,到底还是坐下。
席知遇也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她。
辛夷刚一翻开就看见了上面的资料。
“刘友庄?”她皱起眉头。
“你认识他?”
“他是叶海心的前夫。”辛夷说道。
“嗯,他在半年前出狱了。”
“所以姜恒的死跟他有关系?”
“是。”
辛夷不说话了,眉头却是一点点地皱紧。
“半年前,刘友庄出狱,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了叶海心,两人往来频繁引起了姜恒的注意,所以他去做了亲子鉴定,在发现叶子珊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后,他便开始着手遗嘱的事。”
“但他不能让叶海心察觉,所以他将自己的资产进行了轮换,他做的极其隐秘,因此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甘姜氏的失败,屡屡投资却屡屡失败。”
“叶海心同样这样认为,所以那个时候会带着叶子珊离开。”
“但在走了后,叶海心发现自己带走的那些东西根本没什么用,加上她从医生那里得知姜恒身患重病的事,于是干脆回来,扮演起了妻子这个身份。”
“但纸包不住火。叶海心有耐心,刘友庄却没有,再加上姜恒又突然将你叫了回来,他们两人怕事情败露,所以干脆让姜恒再开不了口。”
席知遇的话说完,辛夷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最后,她说道。
“当然。”
话音落下,席知遇也将一个U盘放在了辛夷的面前,“这是我拿到的医院的监控。”
辛夷立即要伸手去拿,但席知遇很快将U盘拿了回去,“辛夷,这东西我可以给你,但我有条件。”
他的话让辛夷的手指一僵,眼睛也看向他。
“你跟我结婚。”席知遇说道。
他的话,辛夷并没有任何的意外。
所以她的表情甚至连一分触动都没有。
那放在桌上的手倒是收了回去,再说道,“席知遇,其实我不太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执着的跟我在一起?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席知遇回答的毫不犹豫。
辛夷听着,却只轻笑了一声,再摇摇头,“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你是因为我当初离开姜家才开始关注我的吧?你之前就说过,你是因为我跟谢司南相似的脸才注意到我,但我们第一次在便利店中见面,你并没有因为我的脸而有任何触动。”
“真正让你开始接近我的,是我离开姜家的那段时间。”
“是因为那段时间你跟我接触,才喜欢上我的?”
席知遇回答,“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辛夷却是说道,“甚至该说,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。”
“你喜欢的,只不过是那个跟你做了不同选择的人而已。”
辛夷的话让席知遇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。
辛夷又继续说道,“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从前的事,其实你并不喜欢你父母对你人生的安排,在谢司南的事情上,你也是怨恨他们的,但你从来没有反抗。”
“所以在看见我的时候,你就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。所以,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,而是你自己。”
席知遇沉默下来了。
他的唇角紧紧的抿着,眼睛直直地盯着辛夷看。
“所以,你这样抓着我不放,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。”辛夷将自己的话说完,“因为只要我对你妥协你就会发现,其实我姜辛夷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而我也根本不会妥协。”
辛夷再次站了起来,“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,我都听见了,至于你手里的那份证据……我想,你能拿到,警察一样能拿到。”
席知遇算是回过神,声音却依旧艰涩,“我要是告诉你,警察拿不到呢?”
“那我也没有办法,更何况姜恒他能有今天这个结局……也属于他活该。”
话说完,辛夷也转身。
桌上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,但刚才席知遇端给她的汤和菜却都冷了。
——她却是连茶都没有喝一口。
席知遇盯着她那个已经空出来的位置看了很久,直到辛夷都已经走到门口时,他才说道,“你这么说,是因为姜恒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,也因为觉得姜恒跟你没有关系吧?”
“那如果我告诉你,姜恒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呢?”
……
谈近很快到了酒楼这边。
但姜辛夷已经不在了。
谈近在包厢中只见到了席知遇。
他正坐在座位上,面前是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。
那明显不是一个人的量,但席知遇却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吃着,听见动静后,甚至还跟谈近打了声招呼,“来了?”
谈近并没有心思跟他吃饭,发现辛夷不在后,他便转身要走,但下一刻,席知遇的声音却传来,“既然来了,不如坐下来我们聊聊?”
“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谈近这几乎和辛夷一模一样的回答让席知遇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然后,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,再看向谈近,“不会啊,我们之间可以聊的还是挺多的,比如……姜辛夷?”